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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草原诗刊》总第612期:张光国散文《乌拉特的风与我未选择的道路》
乌拉特的风与我未选择的道路
〇张光国
我来,便是为了告别,或者说,是为了与时间深处那个尚未被完全定义的“我”,进行一场庄重的会晤。
这趟旅程,自位于山东半岛中部的潍坊启程时,便已不再仅仅是地理的位移,它是一场逆着生命惯性、向记忆上游的泅渡,一次向命运可能性的遥远致意。火车轮轨撞击的节奏,由东向西,由南向北,从平原的平坦叙事,逐渐过渡到高原的起伏篇章,仿佛一部由细腻工笔转向泼墨写意的浩大画卷,正为我缓缓展开。呼和浩特东站到了,那第一口吸入的、清冽而略带腥膻的空气,便像一把古朴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锈迹斑斑的锁。
车出呼市,西北而行。起初,尚有阴山余脉的雄浑山影相伴,那被《史记》反复镌刻的“阴山”,此刻并非“胡马度阴山”的险峻边塞,而是像一位沉默的、青黑色的守护神,横亘在南边天际。很快,连这最后的屏障也退为背景。眼前,是豁然洞开的、属于乌拉特的无垠。这里的天空,不是仰望的对象,而是倾覆下来的存在。它以一种谦逊而又霸道的姿态,低垂着,那蔚蓝浓郁得近乎抽象,云朵不是点缀,而是这蓝色苍穹有分量的、缓慢移动的骨骼。大地,则是一种更为沉实的语言。它不是“绿野”,这个词汇在这里显得过于江南与轻佻;它是苍茫,是浑黄与灰绿交织的、毛茸茸的浩瀚。草色并不均匀,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浆洗、晒褪了色又浸染了风沙的巨大毡毯,东一块是带着铁锈红的针茅丛,西一片是灰扑扑的冷蒿,远处又蔓延开骆驼刺单调而顽强的暗绿。地势的起伏,是大地舒缓的呼吸,线条圆润如女性的胴体,没有嶙峋的岩石,只有风亿万年来抚摸出的、无比柔和的曲线。乌拉特的风,在这里获得了形体与声音。它不是“吹拂”,而是流泻,是轰鸣着的寂静。它掠过车窗的缝隙,发出低沉悠长的哨音,卷起沙砾,在远处形成一柱柱鬼魅般的、旋转的“风滚草”尘柱,旋即又散开,了无痕迹。这便是乌拉特草原的序章,以最原始的元素——天空、土地、风——构成的三位一体,以一种不容分说的、物理性的力量,将我彻底包裹、浸透。
车轮下这条不知名的公路,是闯入这亘古宁静的一道新鲜疤痕。它笔直,或者说,它努力想在这片拒绝直线的土地上,保持一种文明的倔强。路旁偶见倒毙的牲畜骨骸,被阳光漂得雪白,与黑色的柏油路面形成刺目的对照。生命与死亡,在这里都以如此坦荡、毫无遮蔽的方式呈现。这便是历史的层积岩了——那些曾经席卷欧亚的匈奴铁骑,那“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”的敕勒歌声,那成吉思汗金帐马车碾过的烟尘,都早已沉降为这土壤的一部分,化作了牧草根须的养分,化作了风中的一粒微尘。乌拉特,蒙古语意为“能工巧匠”,这名字本身便是一种文明的隐喻:在这片严酷而慷慨的土地上,生存本身就是最精湛的技艺。我,一个血统里铭刻着“耕读传家”箴言的山东后裔,此刻正乘车驶入这幅漫漶着游牧文明底色的巨画深处,去寻觅那个名为“胡油房”的、微若芥子的注脚。
胡油房。这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奇妙的混合体。“胡”,是中原视角对北方族群的古老指称,带着历史的烟尘与距离感;“油房”,则是农耕定居生活的具体设施,关乎生计与温饱。三个字,便是一部缩微的边疆开发史,是两种文明在接触地带互相试探、渗透、咬合后留下的语言化石。它理应有些市井的烟火气才对,然而,当它终于从地平线上浮现时,却全然不是想象的模样。
起初,只是视野尽头,天地交接那颤抖的蜃气线上,几个微微凸起的、土黄色的斑点,像滴落在巨大宣纸上的几滴淡墨。车越近,那斑点才勉强化开成轮廓——几处低矮的土坯房,毫无章法地散落着,大多已屋顶坍塌,墙壁被风雨蚀出巨大的豁口,露出内里草芥与泥土的肌理。它们是如此谦卑地匍匐着,仿佛不是建造于大地之上,而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、又即将被大地收回的一簇疲惫的蘑菇。而几座新房,在亘古的土黄色调中,闪烁出工业时代生硬而孤寂的光芒。整个村落,静。那是一种充盈的、富有质感的静,被风声、虫鸣、远处偶尔一声羊叫衬托得愈发深邃。它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句点,搁浅在乌拉特草原这片浩瀚的文章里。
我双脚踩上沙土混合的、柔软的地面。第一步,便是一个踉跄——不是因地面不平,而是那股混合着干草、牲畜粪便、晒热土壤和某种不知名野花涩香的复杂气息,如此汹涌地扑面而来,瞬间将我拽回三十多年前。我童年的鼻子,是熟悉这气味的。我站着,深深呼吸,让这气息洗涤我肺叶里积存的城市尘埃和浓郁的“班气”。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、像被磁石牵引一般,投向曾经的村庄的中部。那里,地势平坦,现在在阳光之下白得晃眼。
就是那里了。
我的脚步变得缓慢而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岁月的弦上,发出无声的轰鸣。草很浅,刚能没过脚踝,是那种耐旱的、边缘锋利的碱草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土壤是浅褐色的,极其酥松,一捏即成粉末,从指缝间簌簌流下,带着阳光的余温。我蹲下身,像考古学家审视一件关乎自身起源的文物,仔细查看。一只黑色的甲虫,背壳闪着金属般的光泽,正笨拙地翻越一个小小的土坷垃。几粒黑色的、干瘪的羊粪蛋,散落在草根间。风毫无阻挡地从西头的山坡上滚过,掀起我的衣襟,吹乱我的头发。
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傍晚(无数次,我固执地想象它必定是傍晚,而且有着金红的霞光),村里的长者,或许就是那位有着古铜色脸庞、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老村长,用他生硬的汉话,对我父亲说:“老张,留下吧。村南,河边那一片坡,向阳,好地界,划给你家。盖房子,种点菜,养些羊,娃娃就在草原上长大。”他的手,在空中划了一个很大、很圆的弧线,将扎拉格河畔的那面山坡,以及山坡后无尽的天空与草场,都囊括了进去。那手势里,没有地产证书上的精确认知,只有游牧民族对空间最朴素、最慷慨的分享观念:天地所生,养人而已。
而我的父亲,这个血管里流淌着鲁中农耕文明血液的山东汉子,此刻,面对着这过于辽阔、过于“轻飘”的馈赠,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?我试图重构他的心境。他眼前,或许浮现出昌乐老家那方方正正的田垄,春雨后泥土细腻芬芳的气息,秋收时沉甸甸的、可以精确计量的麦穗。土地,对于他而言,意味着汗滴禾下土的“耕耘”,意味着春种秋收的“秩序”,意味着传给子孙的、可以丈量和守卫的“恒产”。而眼前这片山坡,它没有田埂,没有边界,它随着天光云影变幻色泽,它属于风,属于偶尔奔过的黄羊,属于一切,又似乎不属于任何具体的人。接受它,意味着接受一种全然陌生的、流动的、与天地博弈的命运。他感到了眩晕,那是一种文明根基被摇撼的眩晕。还有孤独,那置身于无垠空间与迥异文化中的、噬人的孤独。他或许也看到了年幼的我,在土坡上欢笑着追逐一只蚂蚱。他最终摇了摇头,用山东人那种实在而歉疚的语气,婉拒了。他选择了回归,回归到那个有清晰宗族脉络、有确定节气轮回、有他可以理解的沉重与安稳的山东故乡。
于是,那个在坡上追蚂蚱的男孩,他命运的河道,在胡油村村南的这个岔口,被父亲的船桨轻轻一拨,驶向了另一方彼岸。我蹲在这片陌生的、本该熟悉的土地上,抓起一把土,任由它从指缝流泻。恍惚间,我触摸到了那个“另一个我”的脉搏——他应该有着被草原紫外线镀成紫红色的脸庞,眼角有深深的风霜刻痕;他的手掌宽厚粗糙,布满茧子,能灵巧地给马匹套上鞍鞯,也能仅凭手感判断羊膘的厚薄;他的目光,应该像这里的天空一样清澈又深邃,能看出十几里外羊群的动向,能读懂云彩预示的雨雪。他会在春天的风沙中播下莜麦,在夏夜的星空下守着畜群,在秋日的长风中打草贮备,在冬日的白毛风里蜷在温暖的毡房,听着火炉上奶茶壶的嘶鸣。他的悲欢,将与草场的枯荣、牛羊的肥瘦、雨雪的迟早紧密相连。他的歌喉,或许能吼出长调那撕裂苍穹的苍凉。他会娶一个有着苹果般红晕脸庞的蒙古族或汉族姑娘,生下几个在马背上摇晃长大的孩子……这个“他”,如此清晰,又如此虚幻,像一个阳光下的彩色泡沫,美丽而脆弱。这片从未属于过我的土地,却成了我精神疆域中最庞大、最荒凉、也最充满可能性的“自治领”。每一次对都市逼仄的厌烦,对人生惯性的怀疑,那个“牧民的我”便会从这片山坡上站起身来,沉默地望向我,构成一种永恒的、温柔的质询。
离开山坡,我走向村庄的废墟,走向我记忆的遗址。我家旧居的位置不难辨认,就在那所同样已然倾颓的小学校旁边。曾经作为教室和教师宿舍的土坯房,如今残墙无几,像被岁月啃噬过的、残破的牙齿。黄色的土坯裸露着,里面的麦草早已发黑朽烂。一根粗大的椽木斜刺里伸出,指向天空,木质皲裂,布满虫蛀的小孔。我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堆碎土坯,走进当年可能是教室的“空间”。地面坑洼,长着一簇簇顽强的、开着细小黄花的“羊胡子草”。一面山墙上,居然还残留着一小块模糊的、灰白色的平面——那是黑板吗?我走近,用手指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,什么痕迹也没有。但我仿佛听到了声音,年轻的任老师,用带着河套方言的普通话,领读:“草—原—上—的—太—阳—升—起—来—了……”我的同学们,那些脸蛋上挂着两团“高原红”、指甲缝里藏着黑泥的孩子们,扯着嗓子跟读。窗外,是永恒的风声,和远处牧羊人甩响的鞭哨。
这废墟,给予我的不是凭吊的哀伤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庄严的宁静。农耕文明,我的父系文明,其最高理想之一是“土木不朽”,是“安居乐业”,是将家族血脉与砖石土木牢牢浇筑在一起,对抗时间的流逝。而眼前这坦然且迅速的“返璞归真”,何尝不是游牧文明另一种深刻的哲学?他们逐水草而居,毡房易于拆装迁移,对土地的利用是周期性的、不深入的。他们不追求在地表留下永不磨灭的刻痕,他们的史诗在马背上传唱,他们的疆域在迁徙中界定,他们的“永恒”在于与自然节奏的契合,在于血脉与精神的流转,而非固着的土木。我的童年记忆,被这废墟吸收、转化,仿佛也成了这自然代谢的一部分,获得了一种不同于博物馆藏品的、生生不息的力量。
我仔细观察我在草原上的亲戚。他们的面容,是草原气候的雕塑作品: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,镌刻着紫外线的灼痕和风沙的打磨;他们的动作,有一种基于体力劳动的、不疾不徐的沉稳节奏;他们的笑声爽朗直接,忧虑也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言谈中,他们会精确计算化肥的价格、柴油的补贴,也会忧虑今夏雨水少,“草没起身,秋膘难抓”。他们既是土地精明的经营者,又是草原生态链中敏感的一环。这种“半耕半牧”的身份,赋予他们一种独特的韧性:农耕赋予他们定居的耐心与对“存量”的把握,游牧则赋予他们应对“变量”的灵活与豁达。他们的灵魂里,仿佛同时住着一个精打细算的农夫和一个仰望苍穹的牧人,在逼仄的现实与无垠的自然之间,寻找着微妙的、动态的平衡。这,或许就是乌拉特草原上的人们最深沉的文化基因与生存智慧。
黄昏,以乌拉特草原独有的、史诗般的方式降临。它不是渐变的,而是一场盛大的献祭与重生。西天那团原本刺目的光球,陡然变得温驯而辉煌,它点燃了堆积在天边的云霞。那色彩,是任何颜料都无法调配的:最底层是熔金般的炽亮,之上是奔腾的绛紫与玫瑰红,再往上,是层层叠叠的、被镶上金边的铁灰与青黛色的云峰。光芒不再是照射,而是泼洒与流淌,将整个草原、废墟、以及我们每一个人,都浸染在一种非人间的、悲壮而慈祥的光辉里。万物拉长了影子,轮廓变得模糊而温柔。风,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沉静、清凉。
就在这天地静默、光华流转的极致时刻,一声清越的、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鸣叫,从极高的、已被霞光染透的苍穹深处传来。是鸿雁。一队,接着一队,它们从北方更为荒凉的繁殖地归来,正进行着这场地球上最壮观的迁徙之一。它们排着严整的、时而为“一”字、时而为“人”字的队形,翅膀以一种极富韵律感的节奏扇动,每一片初级飞羽都镀上了金红色的光边。它们的叫声,高亢、悠远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与伦比的坚定,穿透稀薄而璀璨的空气,直抵人心。它们飞过废墟,飞过村庄,飞过那片属于“另一个我”的山坡,向着阴山南麓那些星罗棋布的、未曾封冻的湿地坚定地飞去。那里,是它们祖祖辈辈选择的越冬家园。
我仰着头,脖颈酸涩也浑然不觉,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感动与了悟所充满。这鸿雁,不就是乌拉特草原,乃至整个游牧文明精神,最鲜活、最崇高的图腾吗?它们不属于任何一片固定的水域或草场,没有筑造永久的巢穴。然而,那跨越大陆的迁徙路线,是刻在基因里的、不朽的“古道”;那春去秋回的节律,是与星辰运转一样庄严的“天道”;那万里长空中的声声呼唤,是穿越个体生命、连接种群记忆的“歌谣”。它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伟大的文明形态:在永恒的流动中持守内在的秩序,在浩瀚的漂泊中确认精神的故乡。它们不占有空间,却驾驭了时间;不固守一隅,却拥有了整个世界。相比之下,我们这些以定居为荣、以积累为业、以边界自固的“现代文明”,是否在获得安定与丰饶的同时,也失落了某种鸿雁般的、翱翔于天命之上的自由与壮阔?我的父亲当年对“流动”的恐惧,与我此刻对“固定”的倦怠,是否正是这两种文明引力在个体命运中撕扯的缩影?
夜色终于彻底合拢,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大黑丝绒,轻柔地覆盖万物。星辰涌现,不是稀疏的几点,而是沸腾的银沙,是破碎的天河,璀璨、密集、低垂,仿佛踮起脚尖就能掬起一捧。银河横跨天穹,那朦胧的光带,是无数个“胡油房”故事、无数个如我一般微小命运汇聚成的、寂静的喧嚣。篝火燃起来了。干枯的沙蒿和柠条在火焰中噼啪作响,散发出辛辣而芬芳的香气。火光跃动,在围坐的每一张脸庞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生动线条,那些皱纹在火光中仿佛成了智慧与故事的沟壑。粗瓷碗,里面是滚烫的、自家酿的烈酒,性烈如火,入喉一条线,直达胃腹,随即化作一团温热的勇气,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我们喝酒,吃着手把肉,偶尔低声交谈,更多时候是长久的沉默,望着篝火出神。痛吗?为我那坍塌在时间里的童年屋宇?有的,但那痛楚已被这广阔的夜与火稀释,变得像遥远的、关于他人的故事。泪吗?为这土地无私的包容与命运的奇诡?眼底有过湿润,但被篝火的热力与酒的刚烈蒸腾了,化作心头一片澄澈的湖。最深切的感受,是一种终于着陆的平静,一种将分裂的自我重新拼合、安放的完整感。我明白了,无论父亲当年选择哪一条路,我此生都注定要承载这份“文明的杂糅”。这并非缺陷,而是一种独特的禀赋。它让我既能理解田垄的秩序,也能聆听草原的呼吸;既能在书斋中构建理性的殿堂,也能在荒野中感受灵性的颤栗。
胡油房,这个榨油声早已沉寂、几近被风沙掩埋的名字,于我而言,已不再是一个地理坐标。它是我生命中的一座“文化熔炉”,一座“命运观象台”。它以时光为柴,以两种文明的碰撞为火,将我投入其中反复锻打,最终得到的,不是某种单一的成品,而是一种“合金”般的认知:关于根与翼的辩证,关于定居与漂泊的永恒张力,关于人在天地间既渺小如草芥、又因其思想而能贯通古今的尊贵。
第二天清晨,我独自在乌拉特草原上漫步。草尖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,每一颗都包裹着一个微缩的、颤抖的霞光世界。空气清冷如泉。我再次回首,望向那片山坡,望向我家旧居。它们静默在乳白色的晨霭中,无比安详。
乘车离开。没有依依不舍的频频回顾。我知道,我已经将一部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,与那片未选择的土地、与那些鸿雁的轨迹、与那亘古的长风融为一体。同时,我也将整个乌拉特的苍穹与苍茫,装进了我的行囊。
此身虽已惯于齐鲁大地的沉稳步履,此心却永有一隅,随着胡油房上空的流云与鸿雁,在无垠中飘荡,在飘荡中寻找着那个或许并不存在、却始终在指引着我的——永恒的故乡。这便是一个诗人,在文化夹缝与命运交错中,所能吟唱出的、最复杂的歌谣。
乌拉特的风,又起了。
2019年9月22日夜于静思轩
【作者简介】张光国,笔名毓榕、轩辕国,1975年生于山东潍坊,1998年毕业于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,曾进修于鲁迅文学院,做过教师、编辑、记者、报社驻潍坊工作站站长、潍坊万众传媒总经理。系《新诗歌》、《中国诗选刊》、《中国诗歌月刊》、《世界诗刊》、《中国喜马拉雅诗刊》、《红高粱文学》、《文艺家》总编,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,当代诗歌会、中国新古风研究会、中国爱情诗协会、中国李清照诗歌会、中国仓央嘉措诗歌会会长,中国新诗社、中国小诗社、中国山水诗社、中国草原诗社、中国大唐诗社、中国关雎爱情诗社、中国蒹葭爱情诗社、中国乡土田园诗社、中国山水田园诗社、白浪诗社、乌拉特诗社社长,中国诗名家俱乐部主席,白浪书院客座教授,作家诗人高级研修班导师,神洲文学院、轩辕国学院、中国古风研究院院长,万诗阁阁主,中国诗歌馆、中国诗文艺馆、中国新诗艺术馆、中国长诗诗艺馆、中国小诗展览馆、中国格律诗收藏馆、作家诗人百家名典馆、中国山水诗档案馆、中国古风博物馆、中国乡土田园诗展馆、当代诗歌美学馆、中国爱情诗典藏馆、中国草原诗歌文化馆、轩辕国文学艺术馆馆长。创始诗人网(http://www.shirenwang.com/)、中国诗歌会网(http://www.cpa1932.com/)、诗家网(http://www.shijia1999.com/)和诗家APP。组织带着文艺去旅行、诗意的行走、北海文艺沙龙、大唐诗歌节、红高粱笔会、新诗百年峰会、中国草原诗会、中国风雅颂诗歌颂读节、中国昆仑作家论坛、东篱雅集等现场活动百余场。出版诗集《诗人与美人鱼》、《陶罐上的少女》,诗学专著《诗术》(第一卷),诗论集《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一一首届中国诗歌展优秀作品点评》,诗话专著《黄鹤楼诗话》、《北海诗话》,文论集《煮酒南山歌北海——张光国文论集》(第一卷),长篇小说《沙僧别传》,编著《当代中国诗人名录》、《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》等数十部。迄今,万诗阁已藏诗1008首,浏览量已达330万余人次,中国诗歌馆已典藏诗歌文学艺术刊物1239期,浏览量已达218万余人次,中国诗文艺馆已典藏短视频461条,浏览量已达153万余人次,轩辕国文学艺术馆已典藏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文学评论、诗话、词曲、视频等作品596件,浏览量已达239万余人次,中国草原诗歌文化馆已典藏草原诗歌55首,浏览量已达17万余人次,中国爱情诗典藏馆已推介爱情诗404首,浏览量已达116万余人次,作家诗人百家名典馆已典藏作家诗人简介及代表作42件,浏览量已达11万余人次;将推出的个人诗歌理论专著《诗道》已发布诗论56篇,浏览量达30万余人次,个人散文诗集《液态的琥珀色月光》已发布散文诗63篇,浏览量达33万余人次,个人散文集《从白浪源到海角天涯》、《我的桃花村》、《乌拉特草原上,恋恋胡油房》、《我家的百菜园》已分别发布散文21篇、4篇、7篇和2篇,浏览量达14万、4.4万、7.5万、2.5万余人次,个人诗话集《张光国诗话》已发布诗话27篇,浏览量达31万余人次,个人诗话集《乐府诗话》已发布诗话3篇,浏览量达3.1万余人次,个人文化访谈录《张光国:跨时空文化访谈》已发布文化访谈散文11篇,浏览量达11万余人次,个人诗散文集《张光国:诗眼看世界》已发布诗散文20篇,浏览量达23万余人次,个人经论集《张光国经说》已发布经论7篇,浏览量达8.5万余人次,个人人生感悟集《北崖悟道》已发布文论6篇,浏览量达6.6万余人次,个人诗学专著《张光国诗学》已发布诗学文章10篇,浏览量达8万余人次。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《潍县竹影》(与张一鸣合著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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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》(第二卷)征稿启事[无参编费、版面费]
“从一定意义上说,一首现代诗中的佳句越多,这首诗就越好。古风、格律诗,赋、散文诗,等等,若无佳句,亦会随风腐朽”(张光国《中国最佳诗选》(2008)序)。《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》(第一卷),依此理论编纂,选了1000位诗人,从我们的诗歌数据库中,经过鉴赏、品评,选出了其独具特色的佳句。这些佳句,有的是诗眼,有的是在写景状物、抒情议论等方面的妙句,基本上可以说,单独拿出来阅读,我们大体都能感同身受地体悟到其中的情绪、理念或美感,如同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”、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”、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等一样。
这1000位诗人,有中国的,有外国的;有中国诗歌会民国时的元老、前辈,亦有今天领导团队之成员;有众多少数民族诗人,如白族、布依族、哈尼族、回族、满族、蒙古族、苗族、纳西族、维吾尔族、瑶族、彝族、藏族、壮族等;有工人、农民,农民工,体制内人员,还有专业作家,专业舞者、演员,亦有经济学家、数学家等;有一般工作人员,亦有厅部级。另外,有女诗人100余人;有硕士48人,博士14人,博士后1人;有大学教授29人;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8人,省作家协会会员95人;诗歌文学艺术社团社长20人、会长45人,书刊总编11人、主编45人。
在中国诗歌会的历史上,将1000位诗人的名作佳句梳理到一起,是头一次。所以,《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》(第一卷)在2022年11月的推出,创造了中国诗歌会发展的新高峰。
现在,《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》(第二卷)启动征稿,无参编费、版面费,欢迎广大诗友踊跃参与!具体情况如下:
投稿要求:①投一首个人代表作中的佳句,限3行内,同时标明出于哪首诗(标题);②提供个人简介,限100字以内;③附通联地址、邮编和手机、微信(发快递用,不公开)。
版本赠送:电子书,免费下载或送阅,可线下自行打印;纸质书,参加下述评选活动者,免费赠阅,快递,包邮(不包括港澳台和海外)。
奖项激励:评2026年度中国诗人桂冠奖,颁授证书和高档树脂镀金皇冠奖杯。
现场活动:2026年7月中下旬,我们拟去内蒙古草原举办现场活动,将邀请被选中的诗人莅临出席。
截稿时间:全书300页,页满为止。
投稿方向:zgsxk@126.com。
中国诗歌会
2025年12月16日
〓关于我们〓
《中国草原诗刊》,隶属于中国草原诗派、中国草原诗社,放歌草原、相聚草原,打造最美草原诗歌刊物!
中国草原诗派、中国草原诗社,成立于2014年8月1日,系中国诗歌会旗下诗歌流派、社团,成员主要为参加我们主办的草原诗歌文学艺术现场活动的优秀诗人,拥有刊物《敕勒歌》、《中国草原诗刊》、《中国草原文学》和《中国草原文艺》,微信公众号:敕勒歌杂志chilegezazhi,举办中国草原诗会,组织中国草原诗歌大赛,评选中国草原诗歌奖、中国草原诗人奖和中国草原朗诵诗人奖,组织草原采风等系列活动,着力以草原题材为突破口和创作特色,挖掘一批优秀的草原诗,推介一批优秀的草原诗人,进一步推动诗歌的繁荣与发展,增进诗人之间的联谊与交流。
近年来,我们已在全国各地草原成功举办8次主要的诗歌文学艺术现场活动:
一、第二届中国诗人峰会暨中国诗人采风行——走进内蒙古系列活动(2014年8月1日至4日,内蒙古呼和浩特、希拉穆仁大草原、库布齐沙漠银肯响沙湾);
二、中国作家诗人采风行——再聚内蒙古系列活动(2016年7月29日至8月1日,内蒙古呼和浩特、乌拉特大草原、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石哈河镇胡油房村、温根塔拉草原旅游区、乌拉特前旗乌梁素海、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库布齐沙漠银肯响沙湾);
三、首届中国敕勒歌草原诗会(2017年8月4日至7日,内蒙古呼和浩特、希拉穆仁大草原和库布齐沙漠银肯响沙湾);
四、首届中国昆仑诗会暨中国作家诗人采风行——大美青海诗意之旅系列活动(2018年7月11日至15日,青海西宁塔尔寺、宗喀拉则、青海湖、茶卡草原、茶卡盐湖、祁连大草原、卓尔山、门源百里油菜花海);
五、第二届中国草原诗会暨诗意的行走——呼伦贝尔草原系列活动(2018年8月6日至10日,内蒙古海拉尔、呼伦贝尔大草原、莫日格勒河、额尔古纳湿地、弘吉剌部、黑山头、呼伦湖、满洲里、扎赉诺尔猛犸公园和矿山博物馆、巴尔虎蒙古部落);
六、第二届中国昆仑作家论坛第六届中国诗人峰会暨第十期诗意的行走:中国诗歌会与大美新疆系列活动(2019年7月19日至25日,新疆乌鲁木齐、吐鲁番坎儿井-火焰山-葡萄沟、乌尔禾、阿勒泰大草原-托勒海特草原-阿贡盖提草原-禾木洪巴斯草原、草原石人哈萨克民族文化园、五彩滩、布尔津、禾木草原、禾木村、喀纳斯、克拉玛依百里油田、魔鬼城);
七、第三届中国草原诗会第七届网络时代诗歌节暨带着文艺去旅行——大美内蒙古系列活动(2019年8月6日至9日,内蒙古呼和浩特、乌拉特大草原、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石哈河镇胡油房村、温根塔拉草原旅游区、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库布齐沙漠银肯响沙湾);
八、第八届中国草原诗会暨诗意的行走——科尔沁草原、锡林郭勒草原系列活动(2024年8月9日至12日,内蒙古通辽市农牧人禾大酒店,扎鲁特草原﹝科尔沁草原“后花园”﹞、可汗山、兵团知青小镇﹝锡林郭勒盟乌拉盖管理区哈拉盖图农牧场﹞、乌拉盖草原﹝“天边草原”,锡林郭勒草原重要组成部分﹞、在水一方、九曲玉龙湾、乌拉盖湖﹝东乌珠穆沁草原中心﹞、乞颜部落、布林泉、狼图腾拍摄基地、可汗山跑马场)。
《中国草原诗刊》对于所刊发的优秀草原诗歌,将特别典藏于万诗阁草原阁或中国诗歌馆,永久存档、展示与推介。
万诗阁,系藏诗楼,2022年12月22日由著名诗人、作家、文学评论家张光国创立,以典藏万首好诗、万本好诗集为目标,创建有万诗阁诗书画院、万诗阁书社、万诗阁读书会和万诗阁研究会,推出《万诗阁艺术》、《万诗阁中国风画刊》、《万诗阁古风》、《万诗阁新韵》、《万诗阁中国大典》、《万诗阁文学》等微刊、电子刊、电子杂志和大型纸质诗卷,并组织万诗阁研讨会、万诗阁论坛、万诗阁“吟诗诵词”、万诗阁书社“悦读”、万诗阁读书会“推荐一首好诗”、万诗阁研究会“诗眼观察”等线上线下诗歌文学艺术活动。万诗阁建有风雅颂阁,天禄阁,诗文艺阁,诗典阁,千家阁,名家阁,孔子阁,诗家阁,诗咖阁,屈原阁、太白阁、子美阁、摩诘阁、东坡阁、文正阁、易安阁,仓央嘉措阁,板桥阁,大唐阁,状元阁,乐府阁,诗光阁,诗家APP阁,诗家园阁,翰林阁,毓榕阁,神洲阁,凤凰阁,九歌阁,凤凰与白狼阁,轩辕国阁,丝路阁,昆仑阁、喜马拉雅阁,诗城阁,家园阁,南山阁、白浪阁、潍水阁,西园阁,关雎阁,蒹葭阁,金麦穗阁,红高粱阁,乡土田园诗阁,女诗人阁,芳华阁,瓷韵阁,大河阁,山水阁、草原阁、山海阁、边塞阁,火山阁,北海阁、南海阁、江南阁,桃花村阁,乡土田园阁、爱情诗阁,新诗阁、小诗阁、短诗阁、长诗阁、散文诗阁、微型诗阁、古风阁,玄幻阁,网诗阁,诗博士阁,中外诗歌大展阁,诗歌美学阁,诗译阁,新诗学阁,汉诗阁,诗生活阁,论诗台阁,《中国诗选刊》阁、《新诗歌》阁、《中国诗歌月刊》阁,《作家与诗人》阁,诗器阁,茶诗阁以及福建阁、黑龙江阁、新疆阁、青海阁、陕西阁、四川阁、吉林阁、安徽阁、湖北阁、河南阁、湖南阁、辽宁阁、江苏阁、山西阁、北京阁、天津阁、香港阁、台湾阁、福建阁、澳门阁、广东阁、宁夏阁、贵州阁、云南阁、江西阁、甘肃阁、山东阁、广西阁、重庆阁、西藏阁,长安阁,密州阁、扬州阁、香格里拉阁、乌拉特阁,加拿大阁、澳洲阁、美国阁,百科阁,当代诗史阁等分阁,专题典藏具有某种风格特质的诗歌文本。
截至2025年12月19日,万诗阁已藏诗1008首,浏览量已达330万余人次。
中国诗歌馆,成立于2009年1月3日,系首家网络时代诗歌馆,隶属于中国诗歌会,主旨:典藏佳作、推介诗人、研讨诗歌。截至2025年12月19日,中国诗歌馆已典藏诗歌文学艺术刊物1239期,浏览量已达218万余人次。
总编:张光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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