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秋天
自从布谷鸟衔去第一粒成熟的荞子
火把节的火把照亮有望丰收的年景
不断传来山村新鲜的消息,譬如
金古家娃娃考上大学、阿鲁家姑娘订婚
沙玛家儿子考上公务员、加三家儿子当兵
还有,黑熊常来糟蹋荞子,险些伤着人
一群群野猪时常来拱洋芋地,赶都赶不走
而当南飞的大雁含来第一缕寒风
飘飞的云朵像一条哈达系住山梁
我知道山民们更加忙碌了,在家的
阴天雨天割荞子、挖洋芋、找猪草
晴天打荞子、割燕麦、背柴火
外出务工的,为了娶媳盖屋须加班加点
省吃俭用,不至于回家过年两手空空
烂九黄过后,村旁的白杨树落叶纷飞
裸露的树冠上兜着一窝窝喜鹊窝
这些鹊窝已被废弃,不会再等来喜鹊的栖居
在那落叶覆盖的村庄里,唯有柿树最惹眼
光秃的枝头一枚枚柿子火红如旭日
我知道,最后的秋天就深藏在柿子里
它们问我:今年除老去一岁还有什么收获
2025/1/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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